小說創作(6)

爸走了之後, 我沒有再見過那女人. 她最後怎麼了, 我想像過幾次. 一輩子活在思念中? 嫁了人? 也許跟了一個更糟的老頭. 至少爸的骨灰給她帶走了.
"放學後, 我買了一齣電影的票......"
"我約了李陸, 今天沒空, 不好意思." 那時我們已開始交往了, 但十次中有九次我這樣拒絕了他. 不是不喜歡他, 他讀書很用功, 家境又好, 跟他一起, 我和童所有問題都會消失. 實在找不到一個理由拒絕他. 但, 我還是拒絕了. 因為我知道, 他還是會約第十一次.
但這天, 我是真的約了李陸.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, 比我大三歲.
還沒畢業, 李陸就結婚了, 因為她懷孕了. 丈夫做保險的, 中學畢業, 油腔滑調, 我很怕跟他談, 不知道他哪句關心是真心的. 所以每次都單獨約李陸. 這天, 她又遲到了.
身後傳來咚咚的高跟鞋. 回頭一看, 她把及肩頭盤起梳了個髻, 戴着兩個大圈耳環, 脖上圍着一條綠色的手勾圍巾. "對不起......" 李陸說話聲音又嬌又嗲, 別說男人, 我也很受用. 所以, 即使她每次都愛遲到, 但一聲對不起, 沒人再忍心埋怨她.
"送小珊多花了點時間, 所以來晚了, 對不起." 李陸側着頭一臉抱歉. 她習慣了那副媚態. 相比之下, 我總是平淡如水. "你送小珊去哪兒?" "學芭蕾舞啊......" 接下來的半小時, 李陸一直在抽煙, 我們聊了很久, 可我一點想不起聊過什麼...... 我不由得也想像着, 將來, 一男一女, 一家人幸福富泰地生活. 對! 一定要富泰, 不能像李陸的丈夫.
比起爸, 李陸的丈夫好一點, 但還是窩囊. 李陸畢業後, 當了全職主婦. 我們聚會中, 話題已由小珊轉移到她丈夫工作不穩定的埋怨. 李陸還是比較忍耐的, 我是這麼以為. 她草草完成了學位, 就當上全職主婦.
"來我家吧, 張紅." 李陸抽了一陣子煙, 說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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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章的原稿寫於12月25日, 然後腦袋一直很亂, 連作者都不知道故事該怎麼走下去. 今天忽然想到了, 改了一兩字, 讓一切繼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