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創作(11)

洗完澡後, 李陸先去看看小珊. 這時小珊已睡得一塌糊塗, 額前的汗珠把她的頭髮貼成一撮撮. 李陸溫柔地幫她梳理, 忍不住又在她臉頰上吻了一下.
她走到廚房, 側着頭用大毛巾刷乾頭髮. 對面早已全黑, 在幽暗的客廳中, 那桌上, 李陸看到熟識的盒子, 是她的綠色餅盒. 他吃了她做的蛋糕. 李陸有種說不出的興奮, 這一夜睡得好甜.
"無論你的曲奇或是蛋糕都很好賣."老闆娘笑逐顏開, 她拿李陸當女兒看, 真把李陸的事當自己的事. "該喝一杯慶祝一下."
"不啦, 今晚我想休息一下."這些天來, 李陸真的太忙, 每天都在想做什麼蛋糕. 慢慢這真成了她的興趣, 她的生活. 她會因應顧客的情況來做蛋糕, 聽到的, 多是很甜蜜的故事, 雖然與自己的有點距離, 但這令她最近經常笑. "那我先走啦. "
當她轉身時, 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.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起了她, 她看到洗得發白了的袖子. "對不起......"李陸張開了咀一時說不出話來."你沒事吧?" 李陸始終低着頭, 沒有勇氣抬起來.
"你是做蛋糕那位師傅嗎?" 對方興奮地說."你做的蛋糕真好吃."
李陸抬起頭看到一張充滿陽光的臉. 原來那背影屬於這樣的一張臉. "其實我就住你對面, 之前我已問老闆娘這些蛋糕是哪兒的師傅做的. 李陸勉強地甜甜一笑, 說:"謝謝你的誇獎." "不!是真的."他似乎還想說明白怎麼個真法, 最後換了個話題,"我的老師快生日了, 同學們要跟她慶祝一下, 我馬上想到了你.....的蛋糕." 他看着她, 有點不好意思. "哦, 你能告訴我你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嗎......"李陸也有點發窘, 幫他解圍.
他果然是唸建築的, 今年大學三年級了. 父母離異, 豐裕的生活費讓他過着悠閒的大學生涯, 自己租房子, 還可以繼續到酒吧來坐. 李陸聽得出神, 其實才認識一個多小時, 沒想到他竟好像要把自己大半生都講給她聽. 李陸推想自己比他大三歲, 在酒吧桌後的鏡子中, 李陸覺得自己比他老十年, 一看就知道結了婚並且有個女兒.
"你那麼仔細聆聽客人的事, 難怪能做出那麼好吃的蛋糕." 他燦爛地笑道。
"我一個人做不了很多, 每次最多弄三個, 我希望每個吃的人都留下美好的印象, 如果我了解他們多一點, 弄出來的蛋糕應該會更合他們的胃口." 李陸決定為他弄一個麻石芝士蛋糕. "好吧, 資料已經很豐富, 我後天把蛋糕拿來給你。" 說着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