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在英國的學校已經選定了, 是他幫着的。明年復活節就過去, 他說要讓她適應一下才開學, 這樣會更好。這是個多貼心的安排, 童是樂得不可開交, 對我不只一次承諾會好好唸書。 明年復活節, 還因為我們的婚禮定了在三月, 當然, 那是他媽的意願。
到底是誰提出結婚的呢? 我沒印象, 總之某天開始, 我左手的無名指上也戴上了鑽戒。我不像李陸, 以很優秀的成績完成我的學士學位。但正如大姐夫說, 沒有用。也正如大姐夫說, 嫁對人才最重要。我大概也做到了。
我也拍了婚紗照, 但婚紗不是白色的。李老太太不喜歡白色,說不吉利, 結果挑了件粉紅色的。那天我好累好累, 半夜起床梳頭上香拜祖先。這些規矩都是他們家指定的。李陸比我開心, 她親自幫我化妝, 因為沒有化妝師願意幫我化個淡妝。只有李陸明白我, 我因此不必戴假眼睫毛, 不必梳個硬髻, 像堆着幾個饅頭。其實連頭髮我都沒盤, 只戴了個大得很誇張的大紅花。配合着身上的裙褂, 李老太太看着我笑了又笑。
由於爸媽都不在, 上茶的時候為了避免尷尬, 由他大姐大姐夫充當我的家長。他家親戚真多, 又姍姍來遲, 沒吃幾口飯又得站過去脆下來倒茶。我覺得自己挺有演員的天份, 沒人記得原來的我。 斟了不知多少次茶後, 最後的幾次, 都要靠他扶我才能站起來。
"紅, 你真好, 我會一輩子愛護你, 把我的所有都給了你。"這是他那夜幫我拆掉紅花時說的。所有? 誰把所有給了誰?
童那天心情也不好, 她告訴我聽到一些話, 說我肯定奉子成婚, 否則才畢業幹嘛那麼快結婚。又有人說道我們姐妹倆沒父沒母, 也就沒什麼家教可言, 勸李老太太好好管教初歸新袍。又有人說知道他供童去英國讀書, 那這場婚姻算是賣身育妹了...... 一頓晚宴還真造就不少話題, 既已作了決定, 我就不怕任何流言蜚語。也許童終於明白了姐姐為她所做的一切, 她也會悶悶不樂。
但, 也只一晚, 到出發的前後, 笑容沒有一刻離開過她。而我, 除了對着他和他的家人, 還有一切認識他的人, 再沒有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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