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數時候在無意或有意識地做着最初被定性為無謂的事,可是一旦堅持,它會生發出新的意義,寫作於我,就是這麼一個情況。
我是水造的,沒有固定形態,遇到什麼就變什麼,確要小心親近的對象。09年寂寞成病,報讀了一大堆新高中課程,雖是中文系畢業,但盡去接觸自己沒碰過的東西, 例如香港文學,例如現當代文學,例如比較文學,又例如現代文學批評。本科的時候,到了二年級課程兵分兩路,一曰文學研究,一曰文學創作,我亳不猶疑選了文學研究,寫什麼啊,那時想。現在會有點覺得「哎呀」,不過不後悔,當是一種積累好了。而這兩年,我覺得在一種悶着的狀態,無論情感上或學問上。我不愛求人,但總要宣洩,寫作,特別是小說寫作,救了我。這種宣洩不是把事情把話用字記下來,公告天下,而是寫作的那個過程,崩得緊緊地而後一鬆,噴發出來,最後回看成品,說不盡的自戀。這是一種昇華作用,我從來沒想到過。
每當有人叫我作家,我會開心得掩不住笑容,我是喜怒形於色,不利於混世求生,但作為一個人,又何妨?我想寫好的文字,感動自己的文字,不須要銷量,不須要獎項,但非常須要知音,真心的意見很重要,恭維的話很好聽,可就像麥當奴餐,吃過拉了也就算了,不會讓人快高長大。寫作把某些距離拉得前所未有的近,這是始料不及。
可是,也因為寫作,我苦練觀察力,提高自己的敏感度, 一至於有點神經質,情緒波動越來越大,開心時無法掩藏,傷心時不能自拔,連累他人,萬分歉疚。尤其失魂落魄時,心口分離,說盡違心話,傷了別人,更害苦自己。之後又掛着一臉的淚,別說旁人,我自己也莫名奇妙,難過不已。
唉~好幾次,我都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。可是某些時候,總有人相助,或是一個9588的笑話,笑得我眼淚鼻涕都掉出來;或是自己對後學胡謅,卻越說自己越明白,忽然開竅。寫作的可愛可怕,由此可見一斑。
我會一直走下去,不再為誰,也不為自己,純粹因為,愛寫。
你確實是水造的,但骨子裡樂觀也不現實,對著太現實的人唔岩嘴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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